大地逐渐停止了悲鸣,所到之处黑烟散尽,枯竭的黄土地上无数绿色芽苗耸动挣扎着破土而出,满目翠绿与生机。幸存的神明迷茫地望向天空——没人能捕捉到已经没了形体的我。
我感觉到强烈的困倦,风推送着,下方新生的温暖土地似乎邀请着我于她的胸怀之中入眠。我如即将归巢的鸟儿,不由自主地俯冲而下向那片温柔乡扑去,昏沉之中想着无关紧要的东西稍稍勾起了唇角。
——古有盘古开天地,眼为日月,身为山脉,血为河川;今有……
今有什么呢?

今有……大概一个愚蠢的凡人吧。
在最后的意识断线之前,我仿佛听见了天照的声音,她追着我四散的精神体,吼着我已经无法识别的语句。
或许这是现实,或许这只是迷糊间的想望,但已经不重要了。
三尺之上的你,有看见我吗?
至少,曾立于地面的我,花了一生的时间,看见了你。
如此,甚好。